第475章
“好。”
安相转身朝正围成一堆的大臣们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身后的虞夫人与燕行山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琉璃山庄,全程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
燕国帝陵外,足有千余人站在墓前,神情肃穆的低着头面向着燕灵溪的陵寝。
此时的陵墓中,一个男人正背着手站在另一个斜靠在石头上男人前方,他身后斜靠着的男人正笑容满面的看着那人。
“姜蠡啊姜蠡,孤王果然没看错人,那些王八蛋见孤王大势已去全都跟个墙头草似的臣服于那块儿破石头,呵呵,还是你好啊...待孤王重整旗鼓,定认你做王兄。”
“是吗,那我得怎么感激呢?”
“hai,无需感激,这是你应得的。”
燕鸣垚说着就要爬起来,却因为之前的一脚还有些费力,再度跌坐在地上,只得对着姜蠡抬抬手。
“阿蠡啊,来扶孤王一下。”
然而燕鸣垚的胳膊都要发酸了也没得到姜蠡的回应,这时他才隐约察觉到不对,讪讪的笑了两下。
“阿蠡...”
“不要这么叫我,这只有我的阿伋能这么称呼我。”
“阿伋?燕伋?哼,所以你是为了他才背叛孤王的。”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燕鸣垚所幸破罐子破摔,重新靠在石头上,彻底放弃了爬起来。
“怎么不回答我?知道背叛不对,心虚了?”
“我从来不会心虚,而且我也不是背叛你...”
“怎么就不是背叛我,当初是谁救了你即将饿死的家人?又是谁不怕被传染待在染了瘟疫的你身边独自照顾?又是谁在你被打的半死的时候闯牢房将你带出?是我,他妈的是我。”
燕鸣垚越说嗓门越大,到最后直接扯着嗓子嘶吼起来,脖子上青筋凸起,一时倒是分不清是太激动还是太委屈的缘故,眼中竟带上来泪意。
“姜蠡,我以为咱们是兄弟,可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真是搞不懂。”
“你搞不懂,我来告诉你吧。”
燕伋从后侧走出来,身后跟着言谨和朗逸陈,以及后赶到的赵成儒几人,将燕鸣垚围在中间。
“当初那个人是没有被权利浸染的,他心地善良,即便打猎也从没想过用弓箭,哪怕家丁做了错事受罚也会扑过去替他遮挡,他那时做什么都只是因为他的心,所以他看到路上要被饿死的人会去救他,看到瘟疫横行愿意不远万里赶往疫城尽绵薄之力,更是对身边的人关爱有加,那个人是施垚,不是如今的燕鸣垚。”
燕伋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燕鸣垚的心,他难受的抱紧自己将脑袋埋在腿间,直到许久才再度抬头,愤怒的瞪向燕伋。
“你懂个屁,你什么都不懂,当你尝试过权利带来的愉悦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我是不懂,可我懂杀人偿命,懂为父报仇,燕鸣垚,你害我燕家三千余人,今日你便在我父王和母后的灵前赎罪吧,咳咳...”
见燕伋明显情绪激动,一旁的姜蠡连忙将人圈在怀中,两人都不在去看燕鸣垚。
第663章 山大王的压寨夫人(98)
见燕伋不再说话,虞夫人这才朝前靠了靠,看着燕鸣垚如今狼狈的模样完全没有怜悯,只是眼带恨意的盯着他。
“燕鸣垚,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燕鸣垚自嘲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回应虞夫人的话,那架势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狂妄自大,以为杀光所有对你不利的人便能坐稳王位,殊不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即便是杀光这天下人也依旧得不到...”
“谨谨。”
虞夫人对着谨谨招招手,将他拉到了燕鸣垚面前,“你看看他是谁?”
“谁啊?难不成还是他燕灵...永嘉?”燕鸣垚瞪大了眼睛看着言谨,这时赵成儒的身影也入了他的眼,看着这一切,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我以为永嘉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人,赵成儒啊赵成儒,你藏得挺深啊,得,你们厉害,我是真的输了。”
当年燕鸣垚还没来得及对永嘉动手,便得到了她自杀身亡的消息,也曾派人前往赵国探查,知道她不止死了,连个后代都没留下这才放心,只是没想到他赵成儒这么有耐心,一个局竟然设了这么久。
“你错了,我也是近日才与永嘉的后人相见的,起先我也以为永嘉死了,连个后人都没留下,谁知十几年后竟然阴差阳错见到了谨谨,也知道永嘉当年没有死,甚至生下了一个孩子,所以说,真的是老天爷都不帮你,你这个...贼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老天都不帮我,好一个老天都不帮我,好啊,来吧,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我这个天都不帮的人叫一声都是你们的孙子,哼哼。”
此时的燕鸣垚完全没有了在祭典时的怂样子,脑袋朝后一仰,眼睛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以为我们会杀你,会剐你吗?错了,我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虞夫人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好大儿,“小耳,替为娘将他拉到你外公外婆的墓前,我要他跪在那里,直到跪死。”
一旁的陶耳听到母亲的吩咐,走上前拽起燕鸣垚的衣领,如同拖死狗似的将人拖进主墓的棺材前一丢,随即带起脚下一踢,人便跪趴在了墓碑前。
“父王,母后,禾儿带着谨谨,带着行山,阿伋他们,终于为您,为燕家报仇了。”
虞夫人跪倒在地上,一旁的言谨等人也同样跟着跪下去,齐齐对着墓碑叩了四个响头,这才站起来,拔出宝剑对着燕鸣垚手起刀落。
“啊——”
此时的燕鸣垚手筋脚筋尽数被挑,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吼着,看着这样的燕鸣垚,姜蠡心中有些不忍,紧紧握起拳头,一旁的燕伋看了他一眼,伸出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将人抱在了怀里不再去看他。
“杀了我,杀了我啊。”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你就好好的待在这儿赎罪吧,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每天给你送一碗清水的。”
虞夫人说完转身就走,其他人紧随其后,唯独姜蠡停住脚步,燕伋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没去打扰便走了出去。
“杀了我...杀了我啊...”
看着趴在地上的燕鸣垚,姜蠡走上前掏出一个瓷瓶放到他的跟前,随即站起身。
“施垚,你后悔过吗?我后悔了,若是当初没有遇见你,而是直接饿死,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如今你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我不欠你的了,瓶子里是毒药,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程。”
姜蠡说罢转身朝陵墓外走去,石门外,燕伋等在那里,见他走出来对着他伸出手,姜蠡看看他的手,勾起嘴角伸手牵住燕伋的手,两人齐齐朝外面走去,随着石门的关闭,也是彻底的隔绝了过去。
...
燕国王宫,虞夫人带着众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议殿,只见数名老臣坐在那里,见到虞夫人纷纷起身。
“王姬。”
“到的还挺全啊,快请坐吧,我如今也不贪恋这身份,不必再称呼我王姬了。”
“如今燕国需要王姬。”
“我一个老妇人,自小也受过这方面的教导,需要我还不如需要阿伋或者行山呢。”
“这...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喏,这不特意给你们带来一个真的需要的人。”
虞夫人对着言谨的方向指了指,众大臣这才看到言谨,几位大臣还没反应过来,打头的安相便急切的站起身。
“你...你...”
“丞相别急,这是王姐的孩子言谨,按理说他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做燕国的国君正合适。”
“你爹是谁?赵成儒那厮吗?”
“......”一旁的赵成儒抿抿嘴,首先,有被安慰到,其次这安慰里掺和的刀子太钝了。
“不是,我父亲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人,并不是义父。”
言谨默默看了一眼赵成儒,这一眼倒是让安相看见了低调的赵成儒,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安相的反应他们又哪里不清楚?不过是看不上这个抢走他们王姬的混蛋罢了。
“公子是王姬的儿子,理应是下一任国君,可...公子尚且年幼...”
如今在场的谁不是人精,自然明白安相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这不就是在说言谨不行吗,只不过是为了面子没说出口罢了。
“老匹夫,我儿子的能力不比在座任何一个人差,要不然今日...”
他不给面子,赵成儒也不跟他客气,走到椅子上衣摆一掀便坐了下去,看的对面的安相气的直吹胡子,不过生气归生气,他却没有忽略赵成儒的话,心中一怔,这岂不是再说今日这局是小公子做的?
“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