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假的?假的...琼儿,琼儿。”岳庄主仿佛想到什么一般,连忙站起身焦急的呼唤着外面的人,直到二师兄走出来,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师父?”
  “庞轩,假庞轩的尸身呢?”
  “假庞轩?他送到亦庄去了,如今应该已经掩埋了吧?”
  快,快去阻止,把他带回来...”
  岳庄主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可惜二师兄还没来得及转身呢,一个小弟子便慌张的跑了进来。
  “师父,不好了,师父,亦庄的人来报,说是大师兄...庞轩的尸身丢了。”
  “什么?丢了?难不成是...”
  岳庄主突然又不是那么急了,一步步走回去坐下,在抬起头的时候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若真是假的庞轩,这易容之术当真了得,倒让老夫想起了你们四人。”
  “是啊,可惜死的死,散的散,早就聚不成了,更别说他了。”
  “确实可惜,当年是多么令人艳羡的情谊啊。”
  能在殿内坐着的掌门大多经历过那段岁月,连忙跟着点点头,如今物是人非再想起当年那段往事,甚至有些自责不已。
  如此整齐划一的举动,可真难为起言谨那颗火热的内心了,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好奇他们提到的那个人。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师父,是谁啊?”言谨还是没能打败自己的好奇心,腆着脸伸长脖子看着自家师父。
  “他是古族白家之人白灵溪。”
  “谁?”
  言谨还没来得及震惊,倒是身后的白琉璃最先反应起来,震的言谨连忙捂住耳朵,看着已经走到前面的人。
  “前辈,您说的是谁?白灵溪”
  “没错,这位小友认得此人?”
  “认得,认得,他就是我的父亲。”
  “你是灵溪的儿子?你竟然是灵溪的儿子?他竟然有儿子?”岳庄主不可置信的来到白琉璃面前,仔细的打量起他,随即老泪纵横的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像,像,像啊。”
  “师父,您怎么还哭了?当心身体,那个您为什么哭啊?”言谨从座位上起来搀扶着年龄大了的师父,止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这还心大的好奇呢。
  “为师激动,激动啊...”
  岳庄主擦了擦眼泪突然一顿,抬头看看言谨,又看看白琉璃,突然如同疯了一般的大笑起来,笑的众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哈哈哈,都是缘分啊,白家,岳家,包括东方家和...都是缘分啊,当年我们几个老的如此,如今年轻的也是如此,真是缘分啊。”
  “岳庄主这么一说,老夫倒是也想起来了,只可惜少了个娃娃。”
  “不过小言少侠倒是与言方大侠的姓氏相同,如此说来他一人倒是顶了两人。”
  经过岳庄主的提醒,掌门们也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整个厅内瞬间热闹起来,一直过了许久才停止,岳庄主也借着这个机会转过去,对着各大掌门拱了拱手。
  “各位,如今黑袍人来历不明,东方家的小子又被掳去,还请各位掌门多多相助,若是发现他们的踪迹前来知会一声。”
  “岳庄主放心,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多谢各位仗义,晚间在下也略备薄酒,届时各位掌门定要前来。”
  “好说,好说,如此在下便先回去歇息歇息,晚点酒宴备好了记得来叫我。”
  听出岳庄主话里委婉撵客的意思,崆峒派掌门率先站起身,对着岳庄主行行礼,其他掌门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前厅。
  “琼儿,你带他们也都出去吧。”
  见岳庄主突然严肃起来,言谨三人也连忙坐直坐正身体,一脸严肃的看向岳庄主,直到他回到位置上坐下。
  “刚刚人太多,有些话我也不便说得太清楚,白家小子,你白家的易容之术想来你也清楚,尤其你父亲,更是其中翘楚...”
  “是,晚辈听爷爷提起过。”
  “所以,提到那假庞轩,我便想起一个人,他叫庞枫,是医仙谷三弟子,此人与东方家有仇,若是让他得知东方小子是东方瑜的儿子,恐对那小子不利,所以,你们不要等明日,收拾一下便走,去找东方瑜,他知道该怎么救自己的儿子。”
  “是,徒儿收拾收拾就走,那个师父,为什么呀?”
  面对徒儿刨根问底拦不住的德行,岳庄主抿抿嘴,倒是慢慢陷入了回忆:
  【我岳苍年。】
  【我东方瑜。】
  【我言方。】
  【我白灵溪。】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等今日便结拜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
  “当年,我,东方瑜,言方,白灵溪,我们四人义结金兰,那时真的很幸福。
  我记得我们还给自己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逍遥四客,不过是四个家里管的太严偷偷跑出去寻求自由的半大少年,却不曾想经历了马么多,倒真闯出些名堂来。
  仿佛是想到当初那些美好的画面,这岳庄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却格外的短暂,转瞬便消失不见。
  “可惜好景不长,若是庞枫不出现,又怎么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情。”
  第697章 邪道头子与武林盟主(20)
  “那庞枫不会是庞轩的亲爹吧?”
  “没错,庞枫确实是庞轩的父亲,当年他死后只留下庞轩一个孩子,我于心不忍这才带回来养在身边,只是没想到,他和他老子一个德行,无论对人还是对物,求而不得便要如此极端,真是可恨。”岳庄主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气的直喘粗气。
  “对人?”要不说言谨听话的点不一样呢,准确无误的找准了关键点,这话一问倒是让岳庄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愣了愣,在三双大眼睛的注释下,还是选择了交代。
  “庞枫与言方是师兄弟,当年我们在江湖上也算是站稳脚跟了,老医仙想着医仙谷不能也不能太避世,这才让言方将庞枫带了出来,谁知他一来就喜欢上了你的父亲。”
  岳庄主看向白琉璃,笑的有些苦涩,至于白琉璃,听到自家父亲这种事情,也明显有些尴尬,对着岳庄主牵强的笑了笑。
  “灵溪与东方瑜早就互道心意,自然看不上庞枫,谁知他庞枫因爱生恨,将此事捅的人尽皆知,武林也好,皇族也罢,哪个希望家里的孩子抹黑他们,一怒之下派人前来将两人都抓了回去,最终我们四人也彻底的散伙了。”
  “太过分了,就因为这个原因便要毁了这些人?怪不得庞轩也是这副模样,真是随根了。”言谨嫌弃的吐槽,他都没告诉师父庞轩更可恶的一面呢,当初一个接着一个的红颜知己,床上伴侣,另一边又放风筝似的吊着东方明玉,迷惑的东方明玉差点气死东方瑜,想来根源在这儿呢呀?
  “那后来呢?”
  言谨忙着骂庞轩还没来得及追问,反倒是白琉璃追问起来,看着岳庄主的眼神里带着急切。
  白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任何人都不可以提起父亲,他知道父亲的名字都是从祖父醉酒的时候无意间听来的,渐渐长大倒是追问过几次母亲,却也只是一知半解,知道母亲有了新家,再打扰就不礼貌了,只能靠着残缺的片段去幻想着父亲的模样。
  “东方瑜倒是命好,老皇帝逼婚没逼成就驾崩了,新皇是他的亲哥哥,对他疼爱有加,逼婚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可惜了你的父亲,他就没那么幸运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同意娶妻的,我只记得婚礼那日见到了他,一个曾经满眼星辰的清冷公子,那时如同行尸走肉一点生气都没,而那一次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原来是这样,这样啊。”白琉璃低下头眼中蓄满泪水,对于父亲的经历,他并没有怨恨,反而觉得很心痛,若是祖父能够同意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了?像...像时沅和言谨应该会幸福吧?
  “不对啊,你不曾见过你的父亲吗?”
  白琉璃摇摇头,别说父亲的面,连张画都没看到。
  “我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不见了,全族都不让议论父亲,连名字都不让说。”
  “原来是这样,只可惜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只知道没过几年便传出灵溪因病离世的消息,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东方瑜,也许他知道一些什么。”
  提起东方瑜的时候,言谨明显感觉到师父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想起金玲珑,言谨低下头嘴角抽了抽,看来他这个师父掌握了不少别人的黑历史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结果了他这位好师父。
  “如今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们快些回去准备准备,我写一份拜帖你们带着,方便你们见他。”
  “是,徒儿离开后,师父也要保重。”
  言谨拱拱手,在时沅的搀扶下转身离开,还没等到门口,身后的师父突然叫住言谨,那表情多少有些纠结,言谨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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